核心争议解答

李兆棚律师结合(2023)云0302民初2801号生效判决分析：在本案特定事实下，法院认定原告何某添与被告曲靖某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29611.28元，驳回了原告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原告是否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二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是否成立。

本案基本案情与裁判观点

本案基本事实如下：原告何某添经与被告持股80%的股东彭轲沟通，约定以被告名义承包曲靖市麒麟区寥廓公园苗木移植劳务工程，彭轲承诺不收取管理费，发包方支付工程款后转付给原告。后发包方某某公司分三次将全部工程款1390355.5元付至被告账户，被告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款项拒不支付，原告起诉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被告辩称双方仅为居间关系，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亏损无利润可供分配。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能够体现双方协商挂靠的完整过程，原告持有案涉工程验收、结算原件，被告未能举证证明自身组织施工投入了人财物，也无法合理解释已付原告款项的性质，原告主张挂靠关系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

虽然挂靠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发包方已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应当将剩余工程款转付给原告；因挂靠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最终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29611.28元。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没有书面挂靠协议，还能认定挂靠关系吗？

李兆棚律师认为，实践中多数挂靠关系都没有严格的书面协议，并非没有书面协议就无法认定挂靠关系。一般规则层面，只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一方借用另一方资质承揽工程、自主施工、自负盈亏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就可以认定挂靠关系存在。实践中也存在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的案例，具体结果取决于举证情况，本案中原告正是通过多项证据相互印证才得到法院支持。

挂靠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还能要到工程款吗？

根据现行司法解释的一般规则，即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挂靠被认定无效，只要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仍然可以主张工程价款。本案中发包方已经将全部工程款支付到被挂靠方账户，被挂靠方应当收到后转付给实际施工人，这也是当前此类案件的主流裁判思路。如果工程未验收合格，实际施工人则无法主张工程款，这一点和有效合同的处理规则存在差异。

李兆棚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第一，关键证据方面：挂靠类建设工程纠纷中，实际施工人要重点收集三类证据：一是证明挂靠约定的证据，比如沟通挂靠事宜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二是证明实际施工的证据，比如你支付工人工资、材料款、机械费的凭证，发包方对接过程中你作为项目负责人的沟通记录；三是证明工程款金额的证据，比如发包方的结算文件、付款凭证。本案中原告胜诉的核心就是证据留存完整，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认定标准。
第二，事前风控方面：如果确实需要采用挂靠方式承接工程，一定要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明确工程款到账后的转付时间、扣费项目和标准、违约责任，不要轻信对方的口头承诺不签协议。本案中正是因为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才引发争议，虽然原告最终胜诉，但也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诉讼成本。
李兆棚律师提醒，挂靠行为本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存在合同无效的风险，建议当事人尽量选择合法合规的施工方式，遇到纠纷要及时固定证据，结合自身个案事实咨询专业律师制定诉讼策略。

本案检索信息

案号：(2023)云0302民初2801号
案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审理法院：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3年11月3日

本案适用法律依据

  1.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2.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是建设工程经验收合格的，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承包人。
  3.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据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本文由李兆棚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