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争议解答

李兆棚律师结合(2024)云0302刑初63号生效判决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人段某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否应当适用非法行医罪“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加重量刑档。基于本案查明的事实，法院最终认定段某仅构成非法行医罪基本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本案基本案情

被告人段某退休前具有中医师资格，退休后未再注册医师执业许可证，自2013年开始在儿子开办的杨某内科诊所参与接诊病人。2020年12月25日，段某接诊三个月大的患儿陶某，该患儿此前已因重症肺炎出院，段某诊断后为陶某开具雾化治疗，治疗过程中陶某病情加重，段某随即告知家属转到大医院治疗，并退还诊疗费。后陶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陶某系自身原有婴儿重症支气管肺炎等疾病致感染中毒及呼吸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指控段某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段某对死者有治疗行为，且死亡结果是自身疾病导致，不构成犯罪。法院审理后认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段某的非法行医行为是造成陶某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不符合“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加重处罚要件，段某实施非法行医行为延误了最佳救治时机，属于非法行医罪“情节严重”的基本犯，结合其犯罪时已满75周岁，最终对其适用缓刑。

非法行医罪中“造成就诊人死亡”怎么认定？

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非法行医行为并非造成就诊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的，可不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造成就诊人死亡”。

在本案特定事实下，鉴定意见已经明确被害人死亡原因系自身长期重症疾病导致，公诉机关提交的鉴定意见也没有对非法行医行为与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作出明确认定，因此法院最终未适用十年以上的加重量刑档，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李兆棚律师办理同类案件时，都会首先从因果关系角度切入审查，争取降低量刑档次。

已满75周岁的人犯罪怎么量刑？

一般规则层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规定，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的已满七十五周岁的被告人，依法可以适用缓刑。

本案中被告人段某犯罪时已经79周岁，审判时已满82周岁，法院结合其犯罪情节、人身危险性，认为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符合法律规定。需要说明的是，并不是所有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犯罪都一定适用缓刑，具体还是要结合案件事实、性质、情节综合判断，不能一概而论。

李兆棚律师实务建议

李兆棚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第一，办理非法行医类刑事案件，核心要审查因果关系。很多案件中被害人本身就患有严重基础疾病，此时一定要及时申请对诊疗行为和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如果鉴定意见不能证明非法行医行为是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就可以争取不适用十年以上的加重量刑档。本案中正是因为公诉机关无法证明因果关系，法院最终没有适用加重档，这是本案辩护获得有效结果的核心原因。
第二，事前风控提醒：已经退休的医护人员，若要继续行医一定要按规定重新注册医师执业资格，切不可抱有“我有老资格”“只是帮忙接诊”的侥幸心理，未注册执业证行医，哪怕是好意帮忙，一旦出了问题也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另外，接诊本身就有基础疾病的急重症患者，应当优先建议家属到正规医院就诊，避免延误救治时机引发刑事风险。
最后需要提醒的是，本案的判决结果是基于本案特定事实作出的，每个案件都有自身特殊性，遇到具体问题一定要及时咨询专业刑事律师，结合案件证据制定辩护策略。

本案裁判信息

  • 案号：(2024)云0302刑初63号
  • 审理法院：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
  • 裁判日期：2024年6月13日
  • 罪名：非法行医罪

本文由李兆棚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